第(1/3)页 崔鸣玉负责教授经义课,这门课多被安排在清晨至午前。 因此,每日天不亮他就要起床了。 在院子里打完拳后再梳洗一番,他便踩着晨曦的朝阳来到课室。 隔着一段距离便可以听见室内传出的琅琅诵书声。 他教授的是中舍,学生皆通过院试,拥有秀才功名。 年龄也与他相仿,大多只比他小几岁,个别学生尚十五六岁出头。 崔鸣玉的授课风格并不严苛,是引经据典侃侃而谈的。 头一天学生们对这位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夫子还有些不服气,一堂课后便“崔夫子”长“崔夫子”短了。 接上昨日的尾巴讲完剩下的文章,崔鸣玉布置了一道策论题,要学生当堂习作。 他端起茶盏,轻呷一口,缓和喉间的干涩。 看着或低头沉思,或东张西望的学生。 心绪忍不住出游。 绾绾此时醒了吗?按往日时辰当是未醒。 但若这个床她睡不惯呢?前几日舟车劳顿,这几日当是缓过来了。 绾绾若是醒了,找他不见该如何? 虽说自己前日晚间已经同她说过今日几时归来了...... 可绾绾记性一向不佳,睡醒时更是迷糊。 若找不见自己,急哭了该怎么办? 想到这,崔鸣玉脑中不自觉浮现出云山奈坐在床上,抱着被子偷偷抹眼泪的模样。 身下的木椅似乎带上了灼人的温度,他感觉自己有些坐不住了。 他不受控制地站起身,在堂前来回踱步。 吓得底下同样神游的学生一个激灵。 崔夫子的课虽然生动有趣,但崔夫子的课业实在太难了。 想不出来怎么写,还要努力装出沉思的模样便很难了。 崔夫子怎还走来走去,叫人提心吊胆!! 神游的学生假装低头奋笔疾书,只在心中悄悄腹诽。 踱步的崔鸣玉半点无法共情学生心中的忐忑。 满心满腹都是绾绾,他忍不住伸手将挂轴与字幅一一取下,卷好收起。 学生手中有书,当是用不上看挂轴的。 早点收好,散学时便可直接离开。 崔鸣玉边卷着绳子,边在心中计划。 昨日膳堂的蛋羹绾绾爱吃,回去路上再去膳堂捎带一份...... 在崔鸣玉第二遍试图在《春秋》中找出绾字时,终于到了散学时间。 “崔珩之,未时前将策论送到我院里。” 崔鸣玉丢下这句话,便匆匆出门了。 “是,夫子。” 崔珩之翻着书本,刚想问自家七叔问题,就见他头也不回地走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