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云山奈躺在院子里晒太阳,脸上盖着一本书,听小耳朵在脑中给她念话本子。 间或两人还会讨论一下剧情设定的真实与合理性。 崔鸣玉正在厨房忙活,将王大娘送来的饭食简单加热。 自从前几日两人同榻而眠后,往后几日也都是同衾共枕、相拥而眠。 抱着香软可爱的娘子,崔鸣玉本该酣然入梦。 可他却眠浅梦频,甚至头一天晚上还扰醒了本在睡觉的云山奈。 “父亲...大哥...娘子...”崔鸣玉蹙眉,口中喃喃不断。 梦中的他只感觉脑内钝痛时混时清,眼前的景象熟悉又怪异,隐隐觉得少了些什么。 “夫君!夫君!!” 云山奈被崔鸣玉的声音吵醒,看他双眉紧蹙深陷梦境的模样。 一边推一边大声唤他。 崔鸣玉在梦中嗅到忽然馥郁的香气,瞬间张开双眼。 脑内的钝痛感瞬间变成刺痛,他的第一反应却是抱住云山奈。 大口喘气,平复心口处那种失而复得的惶惶不安。 “你做噩梦啦。” 云山奈还有些困,伸手将手掌盖在崔鸣玉的眼睛上。 “嗯。”他的声音有点哑,低声应答。 “好像梦见了以前的事情...” 崔鸣玉的声音很低,最后几个字轻的几乎要散在夜里。 “噢...那我们明天见...” 云山奈已经很困了,已读乱回后直接闭眼睡觉。 柔软的手掌还盖在自己眼睛上,崔鸣玉听着云山奈的呓语微微上扬唇角。 “嗯,明天见。” 往后几日,崔鸣玉夜里做梦愈发频繁,梦里的画面也逐渐清晰。 脑中的疼痛感似乎在一天天缓和,那些浮光掠影般的记忆碎片也逐渐拨云见日。 他记起自己出身显赫:庭院玉砌雕阑,层台累榭。 家中有一位冷峻端严却疼爱他的长兄,一位在外威严、在家与夫人举案齐眉的父亲,还有一位雍容华贵、外柔内刚的母亲。 玉銙内侧刻着一个小小的崔字,梦中亲人们都唤他“容嘉”。 崔鸣玉推断自己应当叫做崔容嘉。 唯一令他心焦的是,梦中始终没有出现过绾绾的身影。 便是他早有预料,在结果终于到来时,他还是生出了难言的晦涩感。 分不清究竟是恢复记忆好,还是一无所知好。 他恐惧坦白会失去绾绾,眼前一切美好会烟消云散。 又无时无刻不为自己的隐瞒而歉疚。 “绾绾,来吃早食了。” “噢...”云山奈将脸上的书本取下,揉着眼睛张开双手。 崔鸣玉从善如流,俯身将她抱起。 “还困吗?绾绾。”他亲吻她微眯着的眼睛。 “不困...太阳晒..”云山奈把脸埋进他的肩颈,软着声音撒娇。 闻言,崔鸣玉加快脚步,抱着人回到室内。 跪坐在草席上,他先拿了一块市集上买的蜜饯喂到云山奈唇边。 云山奈一边玩崔鸣玉的头发,一边张口咬下。 见她神情并不抗拒,崔鸣玉才挑着她爱吃的菜给她喂早食。 这几日,崔鸣玉已经见识到自己娘子有多偏食。 很是有些娇气任性,他却只觉得自己待她还不够细致。 恨不能将娘子时刻捧在手心,纵得她脾气再大些才好。 他被自己这卑劣阴暗的念头吓了一跳。 慌忙将其压回心底,不敢在绾绾面前表露分毫。 崔鸣玉不知道娘子看上了自己的哪一点。 思来想去估摸着当是自己的皮相。 云山奈手痒,一把把崔鸣玉系好的发带扯散。 眨眨眼睛,将双手背到身后转移他的注意力。 “不要了。”她别开头拒绝投喂。 崔鸣玉感知到脑后发带一散,没放在心上。 听见她说不要了也不再劝。 在崔鸣玉眼中,他们现在的吃食太过粗粝。 娘子不爱吃饭这件事,在他看来是非常正常的事情。 记忆中,母亲的吃食无一不食不厌精,脍不厌细。 比照着母亲的水准,崔鸣玉决心自学厨艺,自己给娘子做饭。 他一面行云流水,动作优雅地吃饭,一面计划着该下山一趟。 将自己这几日刻的章子拿去铺子里卖掉,再买只鸡来给娘子炖汤补身子,还有点心吃食也要买,这些娘子爱吃...... 如今,他对灶膛火候的掌控已是炉火纯青,自信料理其他吃食也不过是易如反掌。 “云医师!云姑娘!”院门口传来叫门声,伴随而来的还有哐哐拍门声。 “我去开门。” 云山奈正在研究怎么把崔鸣玉的发带系回去。 听见声音就从他怀中出来,将发带塞进他掌心。 “夫君自己系!” “我随你一道,娘子稍等。” 崔鸣玉快速将头发束好,跟在云山奈身后来到院门。 打开门,门外站着的是一个前不久刚见过的人。 “田永?” 云山奈歪头,喊出他的名字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