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噗通!” 一坨烂肉被人隔着帘子扔进来,重重砸在羊毛地毯上。 血浆子混着草木灰,糊成一层黑硬的壳,稍微一动就往下掉渣。 头盔没了,头发被火燎去一半,露出满是血泡的头皮。 最渗人的是那双手,十根指甲盖全翻开,露出底下鲜红的嫩肉——这是跑死三匹马,最后一段路硬生生用手扣着地爬回来的。 “水……水……” 那人张大嘴。 “谁的部下?装死吗?” 脱儿火察正心烦,一脚踹开面前的案几。 亲兵慌忙把水袋嘴塞进那人嘴里,死命往里灌。 “咳咳!!” 水混着血咳出来,喷得亲兵满脸都是。 那人终于缓过一口气,缓缓的抬起头。 唰。 在场十几个杀人如麻的万夫长,全被这双眼睛逼得退半步。 眼眶瞪裂,眼白里全是血丝,没有焦距,像是刚从十八层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。 “说!!”脱儿火察几步跨过去,一把揪住这人衣领提起来:“屁股后面出什么事了?” “没……没了……” 斥候牙齿磕得哒哒响:“大帅……家没了……老营没了……” “放屁!!” 巴鲁急得跳脚,一巴掌抽过去:“把舌头捋直了!那是老营!留了五千精骑、两万青壮!谁能动得了?纳哈出还是瓦剌人?” “不是蒙古人……不是人……” 斥候捂着脸,整个人缩成一团,双手死死抱住脑袋: “是疯狗……一群疯狗啊!!” “五万……不,十万!漫山遍野全是人!他们不要俘虏,不要牛羊,只要头!!” “他们见人就咬!手里拿的是杀猪刀、磨尖的木棍!” “咱们的骑兵刚冲过去就被扑下马,没断气就被他们用石头砸烂了脑袋……就为了换一斤盐巴!!” 大帐内,原本还在喝酒的将领们全僵住了。 杀猪刀? 木棍? 这不是那些平时跪在地上求饶的奴隶吗? “你他娘的喝了马尿发癔症吧?” 一名络腮胡万夫长气乐了,一脚踹在斥候屁股上:“一帮野女直和各族奴隶,就把咱们老营端了?他们拿什么端?拿牙啃吗?” “啃……真的是啃啊!!” 斥候惨叫着,双手在大腿上疯狂比划: “大人!您没见那场面!他们……他们还在量车轮。” “量车轮?”脱儿火察一愣。 “那是成吉思汗的规矩……”斥候哭得浑身抽搐:“高过车轮的男子,全杀,不留种。” “那是咱们杀别人的规矩!那帮奴隶也配用?”巴鲁下意识接话。 “不……不一样……” 斥候抬起头,脸上表情扭曲: “他们……把车轮给放平了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