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朱雄英伸出两根手指。 “咱们大明,立国才二十年!” “这二十年,你们早晨起来能喝上一口热粥,晚上睡觉敢不插门栓,走在街上能挺着胸脯子!” “这种日子过得太顺,是不是让你们忘了,以前咱们过的是什么猪狗不如的日子?” 朱雄英转身,那根手指笔直地戳向北方。 “就在那!长城外面!” “那群曾经把咱们当两脚羊,骑在咱们脖子上拉屎撒尿,把汉人列为‘第四等’贱民的杂碎……他们,又回来了!” 城楼下,几十万人鸦雀无声。 只有风扯动火把的呼啸声。 朱雄英却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,他要把伤疤撕开,撕得鲜血淋漓。 “还记得吗?啊?!” “那时候汉人不能有名字!你生下来就是个数字!” “朱五四、张三二!就像那圈里的猪,棚里的驴,贴个号牌等着挨刀!” “十户人家共用一把菜刀!要做饭?得去跪着求他们!得去申请!” “最绝的是什么?是你们的新婚媳妇!” “洞房花烛夜,那是咱们汉人最看重的大喜事,可新娘子的初夜权,得先献给那些鞑子百户!得让他们先爽!” 每一个字,都撞进所有人心里。 人群里,一个原本还在发抖的年轻监生,此刻抖得更厉害。 他死死咬着下唇,咬出了血。 那是耻辱!是刻在汉文明骨头缝里、洗不掉的刺青! 朱雄英的声音压低: “他们觉得咱们好日子过久了,骨头酥了,刀也生锈了。” “他们这次六十万人南下,不光是要抢你们的粮食,睡你们的女人,杀你们的娃。” “他们是要断咱们的根!” “是要把这华夏大地的城池都拆了,把农田都铲了,全变成养马场!" “是要让咱们的子孙后代,世世辈辈给他们当奴隶,当牛马,当夜壶!” 朱雄英双眼睛死死钉在那几十万双惊恐未定的眼睛上: “这种日子,你们……答应吗?” 死寂。 短暂的死寂后,是火山喷发前的轰鸣。 “不答应!!” 这一声,不再是怯懦的敷衍,而是带着一股子咬牙切齿、要把牙崩碎的狠劲。 那是国子监的三千监生。 这帮平日里只知道之乎者也、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,此刻一个个涨红脸。 有人一把扯掉头上的儒巾,狠狠摔在地上,用脚碾碎,嘶吼道:“我不答应!!” 紧接着,是那些缺胳膊少腿的老卒。 是那些把银子看得比命重的商贾。 甚至是那些秦淮河画舫上的姑娘。 那个叫“猪油蒙心”的胖商人,此刻哪里还有半点生意人的和气? 他站在人群里,一身肥肉乱颤,手里那块砖头被他高高举过头顶,眼珠子红得像要滴血: “去他娘的四等人!老子是人!老子不当两脚羊!” “老子有钱!老子捐!把这帮狗日的砸死!” 声浪开始汇聚,从杂乱无章的咒骂,变成了统一的怒吼,像是一头沉睡百年的巨兽,终于睁开眼。 朱雄英猛地抽出腰间的长剑,“锵”的一声龙吟,剑锋直指苍穹,寒光映照着他那张年轻却决绝的脸,宛如修罗。 “好!既然不答应,那就告诉孤,告诉皇上,告诉这不开眼的老天爷!” “咱们是谁?!” “咱们是汉人!是炎黄贵胄!是这条巨龙身上最硬的鳞!” 朱雄英整个人几乎是趴在城墙垛口上,半个身子探出,对着那几十万人咆哮: “咱们的祖宗,是秦皇汉武!咱们的骨子里,流的是不屈的血!” “一百年前,咱们输过一次。那一次,崖山跳海,十万人殉国,神州陆沉,遍地腥膻!” “那一次,咱们当了百年的亡国奴,被人踩在泥里摩擦,像臭虫一样活着!” “现在,咱们好不容易站起来了!皇爷爷带着咱们,把这断掉的脊梁骨,一寸一寸、带血带肉地接上了!” 朱雄英的声音突然哽咽一下,随即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: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