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他没废话,直接穿甲。 这一身不是上朝那些花架子,是真正用来收割人命的家伙事儿。 冷锻钢打出来的甲叶子,黑沉沉的,每一片都透着寒气,牛皮绳穿得死紧。 四十五斤的步人甲往身上一挂,“咔嚓”一声,那是金属咬合的闷响。 “公爷。” 管家抱着长枪跑过来,气还没喘匀: “马备好了!府里一百二十号家将,全在院子里候着呢!” “全是跟着老王爷滚过刀山的狠茬子,听见钟响,眼珠子都红了,谁拦着不让去跟谁急!” 徐辉祖一把抄过长枪,手腕骤然一抖。 “嗡——!” 枪杆子剧烈震颤。 “父亲在时常念叨,徐家这泼天的富贵是拿命换的,如今国难当头,唯有一死报君王。” 徐辉祖翻身上马,动作利落,快若疾风。 此刻他脸上哪还有半点平日里温润公子的模样? 满脸煞气,那是徐达血脉里藏不住的修罗相。 “北边四叔在拼命,咱们在京城也不能当软蛋。” 他勒转马头,枪尖直指大开的府门: “开门!” “随本公进宫!谁敢挡路,直接捅死!” …… 长街之上,彻底乱了套,却又乱出一种诡异的壮阔。 一边是吓破胆的百姓和富商,跟没头苍蝇似的往家跑,恨不得钻进地缝里; 另一边,却是一股逆流而上的钢铁洪流。 这帮人,全是疯子。 有骑着高头大马的国公勋贵,身后家将杀气腾腾,连路边的狗都得挨两巴掌; 有穿着不合身旧战袄的老兵,骑着那匹平日拉磨的瘸驴,腰杆子挺得比旗杆还直; 甚至还有缺了胳膊的残废汉子,提着把豁口的菜刀,嘴里骂骂咧咧地往前冲。 没人组织,也没人号令。 那一声声景阳钟,就是要把这帮沉睡的老虎给炸醒。 “滚开!别挡道!” 凉国公府的队伍最横。 蓝玉虽然不在,但他那帮义子全是属炮仗的。 为首那个满脸横肉,手里那根狼牙棒挥得呼呼作响,直接把前面挡路的一辆马车给掀个底朝天。 “没听见钟声吗?耽误了时辰,老子把你剁碎了当花肥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