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6章 参差荇菜-《长夜寄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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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依旧每日做着自己的事:看书,偶尔下棋,江叙再不敢提“对弈”,只敢请教。 或者出门,带回猎物。

    对江叙的钦佩赞叹,她反应平淡,对江母那隐在客气下的细微变化,她亦视若无睹。

    一日午后,白未晞背着竹筐从后山下来,她手里提着野兔,沿着一条小径往河边去,准备收拾一下猎物。

    刚到回水湾,白未晞便听到一种极轻的、断断续续的、带着迟疑的低吟。

    “……关关……雎鸠,在河之……洲……”

    声音稚嫩,磕磕绊绊,像是怕人听见,又忍不住从齿缝里漏出来。是阿沅。

    白未晞脚步未停,转过一丛茂密的芦苇,便看见了蹲在河边青石上的小姑娘。

    阿沅背对着这边,她身侧堆着待洗的衣物,手里正用力搓着一件灰布衫子,脑袋却低垂着,嘴唇微微翕动,正对着面前汩汩流淌的江水,反复默念着那几句。

    “……窈窕……淑女……君子好……逑……” 声音更低了,几乎被水声吞没。

    她似乎被“逑”字卡住,蹙着眉,反复了几遍。

    白未晞走到下游几步远的一块平坦石滩,放下竹筐,取出野兔和匕首,就着江水开始处理。剥皮的嗤嗤声,混在水流声里。

    阿沅浑然不觉,仍沉浸在自己那磕巴的默诵里,直到一声清晰的、平淡的女声在她身后不远处响起:

    “参差荇菜,左右流之。 窈窕淑女,寤寐求之。”

    阿沅浑身一僵,搓衣的手停了下来。她回头,看见白未晞正蹲在几步外的水边,手里拿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,指尖染着淡红,身前的石头上摊着一张剥到一半的兔皮。

    河水冲过她白皙的手指和那带着血丝的刀刃,泛起浅浅的粉色,旋即散去。

    阿沅的脸瞬间涨得通红,“白、白姐姐……我、我只是……”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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